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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后的华人艺术家 (17)

亨德罗·威彦托(HENDRO WIYANTO)
丁婷·乌利亚(Tintin Wulia)的作品《侵入》(2008)

  在她早期的一部定格动画作品《敲门声》(2002)中,丁婷讲述了她父母误将壁虎的叫声听成敲门声的故事。但是,凯瑟琳·索姆(Catherine Somze)写道,这个微电影实际上营造了一种缺席和出现之间的紧张感。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个作品考虑的是“记忆的短暂性”,是为了满足“给依然不见天日的、被压抑的现实提供容身空间的需要。”
  与艺术家层层叠叠的、充满诗意的记忆有关,《敲门声》是“对苏哈托将军从1965年开始实施的反共血腥清洗所造成的创伤性缄默的一种隐喻。那一年,丁婷的爷爷‘失踪’了。”(Zomze,2008)
  丁婷曾经为“失踪”的爷爷写过这样的诗:
  惊觉身处无序乱世中,他们编织秘密的碎片,谎言,恐惧,梦想,然后
  用信仰的胶水粘贴完整。(Zomze,2008)
  “无序乱世”指的是什么?在哪里?地球上的每一寸土地不是都已建立政权,并且明确了各自的领土界限了吗?
  青少年时期,小丁婷曾经十分渴望与彼得·潘(即小飞侠)有个约会,以释放她天马行空、漫无边际的想象力。到了成年,护照和签证意味着政治权力,让她马上明白了国籍的意义。在一个名为国家的区域里,每个人被限制入境同时又被规定何时离境。简言之,公民身份实际上同时也是非公民身份。
  在她另一个系列作品《诱惑》(2012)中,丁婷提出了以护照这一神奇本子为象征的关于身份和国籍的批判性问题。这一系列装置艺术作品是由一本本护照、象征每个主权国家堡垒的徽章,根据墙或展览空间的线条和形状排列组合而成。
  2010年,丁婷在雅加达方舟画廊(Ark Gallerie)上展出了互动表演作品《打洞》。在这个作品中,她创造了对一块领土进行讨价还价的事件,类似于商行或拍卖行。参与者如能准确冲破领土墙将获得胜利。获胜者在墙上打出一个开口的洞,同时宣称一定界限的区域统治权。
  她更早期的装置艺术作品《侵入》(2008)是一些由印尼共和国国籍证明(SKBRI)复印件做成的风筝。这些文件都是她向华裔朋友一 一收集而来的。每一个风筝下面都牵着一根线,被拴在地板上的小盆上。在线的中间悬挂着刀片和磁铁。任何危险的摇晃都会导致刀片割断线,风筝被磁铁拉倒在地。这是丁婷充满想象力的象征符号和游戏空间,主题是关于身份的羁绊、对自由的渴望和创造区域壁垒的政治。
  2013年,丁婷受邀参加何香凝艺术博物馆的展览,这是中国深圳数一数二的博物馆。许多重要的策展人策划了这个展览,包括曾经捧红过著名艺术家艾未未的策展人冯博义。
  在准备展出材料的时候,博物馆方询问她的中文名字是什么。就在那个时候,丁婷给自己起了个中文名字:廖丁婷。她隐约记得,廖是她父亲的姓,尽管她不知道这个字应该怎么写,但她最后通过谷歌和维基百科找到了这个字。
  她还记得另一个汉字,即可以理解为“坚强”的“丁”字。在享誉全球的埃尔热的系列漫画作品《丁丁历险记》中,她发现了这个关键字。婷婷(Tintin)就是丁丁,是她的小名,从“克莱蒙婷”而来。“婷”的另一个意思是“小巧玲珑”,发音和丁字很像。丁婷说,这个字在中国是常见的女孩名字。显然,和克莱蒙特节日没什么关系(电邮采访,2013年10月25日)。
  这就是丁婷(乌利亚)的“历险记”。在一个个壁垒不断地被建立又不断地被推倒的时期,她努力找寻她自己的身份。
  (原载《华人在印尼民族建设中的角色和贡献(第二册)》。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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